“你的兔子为什么没有脸?你做这些有什么用，能卖钱么?” 27岁的倪志远是一名普通白领，在过去的一年里，他利用业余时间雕刻了1000只兔子。与人们想象中的小白兔不同，从他手里诞生的兔子没有五官，而且都是像人一样双脚走路，他把自己的作品命名为《行走的兔子》，也正是因为作品太小众，每当拿出自己的作品时，倪志远都要回答文章开头的那些问题。 “我都被问习惯了，没用就没用吧，自己开心最重要。”虽然小倪这么说，但他的兔子并非无人问津，在刚刚过去的情人节，通过网络众筹平台，有近200多人愿意购买他的兔子，不到10天，他就赚出了普通白领半年的工资。 “我想要一个独一无二” 在小倪的家中，记者见到了他的工作台。工作台并不算精致，阳台上几平米的一个角落，一张台钻、几把刻刀就是小倪全部的工具。 小倪现在的工作是一名婚礼策划，大学读的是化工机械专业，跟木雕一点关系也没有，而他之所以拿起刻刀搞雕刻，很大程度上跟家学渊源有关。小倪说，从他太爷爷起，他们家就是做木匠的，这门手艺一直传到小倪的爸爸。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玩得都是塑料玩具，但是他的童年，都是爸爸给做的木刀、木剑，也正是有了这份血缘里的渊源，小倪对木头情有独钟。 “上大学开始玩手钏，小叶紫檀、崖柏我都玩过，东西好，主要还是看材质。”后来，小倪有了做木艺的想法。 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，爸爸是木匠并不代表儿子就一定会这项技能，小倪说自己的第一串手钏做了几个月，因为之前没有任何基础，所以做得特慢，还弄了一手的伤。不过，结果还不错，他有了一串属于自己的“独一无二”。 “我的兔子是你，也是我” 大学毕业之后，小倪放下了刻刀，先是给别人打工，后来又自己开婚纱摄影公司。这期间生意失败，他从老板又变成了朝九晚五的小白领。小倪说，再拿起刻刀，正是在他生意失败的那段日子。 “为什么要做兔子，还是没有脸的?”记者的问题，让小倪陷入了回忆。小倪说，他是去年3月份再次拿起刻刀的，那时候他租住在大学路的一个老阁楼里。一场雨后，想起生意失败的种种，憋在心里的阴郁不知道怎么发泄，在这样的情景中，他想起了刻刀。 “灵感来自于《某个旅人的日记》中的兔男，挺小众的一片子，看过的人不多。”小倪说的《某个旅人的日记》是由日本导演加藤久仁生于1977年制作的动画片，片长不过20分钟，没有对白，没有配音。虽然是一部动画片，但更像是一部意识流的文学作品。 “最看不上我的兔子的就是我爸，他说白给他都不要。”小倪说，自己把第一只兔子拿给做木匠的父亲看，得到了如此的评价，但不服气的小倪把自己做兔子的图片放到了微博上，却有不少人私信他，想要购买。 “每个兔子都是一个故事。”小倪说，找他做兔子的人都有各自的故事，有的人做给自己的恋人，有的人做个自己的孩子。有个小姑娘的订单让小倪印象特别深，小姑娘有个暗恋的对象，喜欢喝咖啡，小姑娘就每天给那个男孩送咖啡，但最后两个人没能在一起。小姑娘找到了小倪，为男孩做了一对兔子，前面的兔子头顶着咖啡杯，后面的兔子跟着他，背后一直默默藏着一杯咖啡。像这样的故事，在过去的一年里小倪听了很多，他的《行走的兔子》也做了一个系列。 “当个爱好，把兔子做好就行” 现在，小倪每晚回家后都要在工作台前不停地画样、雕刻完善他的兔子系列。晚上9点到凌晨2点是他雷打不动的木艺时间，也正是因为执着，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做了1000只形态各异的兔子。 做兔子是个细致活，小倪说一件作品的好坏旁人可能看不出来，作者绝对心里有数。今年情人节，有人联系小倪把它的兔子挂上了众筹平台，没想到生意爆火，几天的时间他的订单就已经接近200个，而且都是要情人节当天送出去的，为了这批兔子小倪熬了好几个通宵。 “其实，那是我最失败的一次经历。”小倪说为了赶工，有些活儿做得糙，可能别人看不出来，但是他看着难受，甚至恨不得把那些不满意的兔子全都烧了。后来，对于那些不满意的作品，他都一一找买家沟通过，又给人重新做了一只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，他明白了自己和兔子都走不了商业路线，走不了量产的路子。 小倪说：“明白了也就看开了，当个爱好，把兔子做好就行。” 在很多文学作品里，月亮都是诗意的象征。在《某个旅人的日记》这部电影里，兔男搭乘着电车缓缓地驶向了月亮，就像是现在的小倪，兔子他已经有了，他寻找的是自己的月亮。 (文/于泓 摄影/孙志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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